第266章(2 / 2)

然而,并没有巫有设想中的排斥。

他看向她的眼神和开学典礼那天几乎没有区别,只是身体看起来有些羸弱,唇无血色。

“您好,巫有老师。”

迟听灯伸出手,和巫有轻轻一碰后,冰凉的指尖像是被烧灼了般,迅速缩回。

“巫有老师。”

其中一位便衣执法者笑着挡了下电梯门,三人出来后,解释道:“我们来配合各局进行检测工作,已经结束了,那我们先走了?您这边有任何问题,可以联系我。”

说着,向巫有递上一张名片。

巫有接过名片,看向沉默的迟听灯:“我能和他单独聊聊吗?”

便衣执法者面露难色。

巫有说:“你们向上申请一下,我在这里等。”

两位便衣执法者互相看了眼,其中一位走开一段距离,拨通电话。几分钟后,他回来了:“好的,巫有老师,十分钟,可以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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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客室内。

巫有看着坐在对面的迟听灯。

真有意思,一个人的身上,竟然能同时出现麻木和拘谨两种状态。

但是,并没有“恨意”。

巫有不确定自己想如何对待迟听灯。

强行带走他,让他脱离理事会的掌控,又回到她的掌控中,成为她忠诚的所有物吗?就像曾经那样,在她强势的行径下,几乎不做任何决定,任她予取予求……但是,这样的“灯”她已经有了,从叙事奇点中诞生的“见灯”,就是这样的。

巫有不知道。

于是,她开门见山,直接问他:“你是怎么想的?我看过你的作战录像。”

“……”

迟听灯沉默。

“理事会要求你这样做的?”巫有问。

她明知故问。

——开学典礼那天,迟听灯是被理事会要求的,他的状态是平静而稳定的,只是在执行一个任务,没有任何情绪。但他这几日在作战录像中表现出的状态,是明显主动的自毁。

“……”

迟听灯又是沉默,过了两秒,他说:“抱歉,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……我觉得,我做的是正确的事。”

巫有:“正确?”

迟听灯:“……”

“理事会打算以我为引子,伏击昼已,我正在为此做准备。……但是,在做准备的过程中,我发现,我的……负面情绪,似乎是……”

他沉默了好几秒,苍白的手指交缠在一起。

“异化种诞生的养料。”他说。

“那么,我是什么东西呢?”

迟听灯看向巫有,眼中浮现出迷茫:“我是……什么东西呢?”

他克制着自己的痛苦,让自己处于一种完全麻木的状态。

“我先前丢失了我所有的记忆,最近,我找回了一些。记忆本身不重要,但它让我想起了……某种奇怪的感觉,看到昼已、想起昼已时,我就会有……强烈的负面情绪,就和……异化种看到原生异种一样,那是些完全不受管控的情绪。

“所以,我是什么东西呢?”

巫有明白了。记忆带来的恨,是对“昼已”这个概念的恨。

但这种恨,却误打误撞地,让迟听灯想起了自己的本能。他天生就该恨她的,这份恨意就该是异化种的完美温床。

可是,“原罪,是人类一切灾难的根源。所以,我的本身,就是这种东西。”

他无法认可这份无源的恨意。

巫有说:“所以呢?”

迟听灯又是沉默。

足足一分钟后,他回答:“……我该去死。”

巫有:?

作者有话说:
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