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冤台上的天雷,是他帮你挡下的。可是你下了洗冤台,却跟鹤惊寒走了。”
妙音的话轻飘飘的,却如针刺一般,一根根扎进傅鸣玉的心里。
“你被世家追杀,是他带着伤替你周旋遮掩,他几乎说尽了好话,可是仙门中人不肯放过你,他们要你死。蓬丘又能怎么办呢,天下大势,逆之者亡,为此,他不止一次与掌门师兄争吵,几乎闹到决裂----”
“-----那次围剿,你陷入绝境,落入掌门的杀招天行万法,本应是逃脱无门,必死无疑,毕竟即便是鬼姬,在掌门的天行万法下也得掉层皮,何况是还不如你娘一半功力的你。”
妙音攥紧了拳头,眼眶红的要滴血。
“你本来必死,你知道吗,那个时候,是谁挡在天行万法下,拼死也要护住你?!”
“不日前抗下天雷,他本就带了伤,又夜不能寐为你殚心结虑------那不是旁人的天行万法,是仙君之首蓬丘掌门,是他师兄的天行万法,你知道它的威力吗?纵然是绯夜,也难接下那一击!”
傅鸣玉心肝一颤,热潮与酸涩涌上眼眶,只要眨眼便倾泻而下。
妙音苦笑:“他就那样,死也要护着你,掌门能怎么办?”
掌门又心急又气愤又懊悔又痛心,绯夜全身白衣几乎被血浸透,自从继承仙尊之位以来,他已经许久许久,没有那么狼狈了。
多像啊,多么相似的场景啊,尸堆成山,血流成河,一群人追杀围剿一个……这样的场景,是不是某时某刻,也曾在哪里上演过一回呢?
他呕出大口大口的血,却还在求掌门:“放了他。”
他声息破碎,几乎都拼凑不完整,可是掌门还是听见了他的话。
“上一次……她在我眼前跳崖……这一次,他……他也要死在我眼前吗?”
“师兄,玄衡,玄衡求……你了……”
静华掌门,坐镇蓬丘那样刚毅强悍的人,在那一刻也没忍住落泪了。
他知道,这么多年,绯夜就一直没过去心里这道坎啊。
围剿失败了,或者说,是蓬丘放弃了。
绯夜以他不惜赴死的决心,逼所有人罢手,放弃这大好的机会绞杀姬月潭。
姬月潭在尸山血海里活了下来,而气息渐弱的绯夜仙君,被掌门等人带走了。
妙音神情悲怆:“前有数道天雷,后有天行万法,回去之后,他便陷入昏迷,大限已至,活不长了。”
天雷的威力就是这样,它代表着天道,遇强则强,绯夜仙君身为仙尊,他所受的天雷之苦要强悍上千倍百倍,和寻常人是不一样的。再加上掌门那一击天行万法……绯夜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