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鸣玉怎么想怎么郁闷不开心。
难怪,难怪自己方醒来时,辞霜仙君对他那般妥帖,原是和姬月潭有从小的深厚情谊在。
而自己,不过是占据了姬月潭这副躯壳的孤魂野鬼,本不该,也不应享有这一切,享有仙君的目光和关怀。
傅鸣玉闷闷不乐,翻看手里的书。
这是一本正经的灵药详注,应当是姬月潭从前课堂上要学的东西,因为上面勾勾画画,并不是对内容的认真注解,也不是上课的课堂笔记,而是歪七扭八的各种小人和乌龟,一看就是某人上课不听讲,百无聊赖乱涂乱画的。
傅鸣玉更来气了。
自己,傅鸣玉,出身于书香世家,父亲是一国宰相,而自己耳濡目染,生来又聪明伶俐,也算同龄人中的佼佼者。
即便贪玩些,但夫子布置的功课从不会敷衍,所学知识,也全都融会贯通,何况还有母亲对自己严加管教。
若不是自己年纪还小,父亲一人在朝官势太大,怕遭人话柄,傅鸣玉也想早早去考一考科举呢。
即便如此,作为没有灵根灵骨的凡人,傅鸣玉连去一趟蓬丘仙山,轻易都做不到,更何况拜入蓬丘,和仙君一般随师长学习……旁人求之不得,梦寐以求的机会,在姬月潭这里,就这样白白浪费掉!
你不想上课,让别人上啊喂!天知道他傅鸣玉有多想离仙君近一些!多想跟仙君做同窗!
傅鸣玉越想越窝火,垫在桌子上的脚丫子一蹬,背靠的太师椅登时失了平衡,整个人随着摇晃的椅子后仰,马上脑袋栽地。
傅鸣玉慌里慌张张牙舞爪试图再倒地前从桌子和椅子上蹦出来,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伸到椅背后,稳稳托住了将要倒地的傅鸣玉和太师椅。
一时间,空气寂静,四仰八叉的傅鸣玉瞪着呆滞的眼睛,对上了一张倒着的清秀的面孔。
洛与书出现在他身后,单手将歪倒的椅子扶了起来。
一同被扶起来的,还有椅子上凌乱的傅鸣玉。
傅鸣玉脸色一下子就红了,他慌忙收起不知道哪放双腿,蜷缩在椅子上,尽量保持一个端庄的姿态,但方才四仰八叉的窘态绝对被仙君看了个清楚。他拿着手里的草药详注挡着泛红的脸,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。
妈耶,别太丢人。
仙君回来怎么也没人说一声?哈?早知道仙君这个时候回来,他绝对坐的板板正正,绝对不会把腿垫在桌子上啊!呜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