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归笑道:“是小师叔最喜欢的金糖柑啊,每年咱们仙君都会要洛川送来, 给小师叔存下, 就等小师叔醒了, 随时能吃上新鲜的金糖柑。”
见他不动, 洛与书抬手拈起一个:“又怕脏了手指,不想自己剥?”
这话没有任何责备和埋怨,反倒还有些宠溺, 因为他一边说, 一边已经很熟练地剥开柑橘皮, 将鲜润的果肉分离出来,另一只手牵起傅鸣玉的手,将橘子瓣放到傅鸣玉手心里。
属于柑橘特有的味道传进鼻腔,刺激地傅鸣玉嘴巴要开始泛酸水。
可是他不喜欢酸,也不喜欢甜, 更不喜欢吃柑橘。
为了不引人怀疑, 傅鸣玉还是慢吞吞的,将果肉塞进嘴巴里。酸甜冰凉的汁水在嘴巴里炸裂开,傅鸣玉强忍着面目不露出一丝扭曲。
细微的表情还是没逃过洛与书的眼睛, 他怔了一下:“很酸吗?”
洛与书将剩下的一半,填进了嘴里。
微酸,但是果肉的甜很好地中和了微微的酸,是金糖柑正常的味道,也是傅鸣玉喜欢的口味,往日的傅鸣玉会一边嗷嗷叫一边将所有金糖柑占为己有,然后一口气全部剥了吃掉。
可是现在……他好像不喜欢了。
是不喜欢金糖柑,还是不喜欢……给他剥金糖柑的人呢?洛与书垂下眼睫,挡住了眼底的落寞。
眼看气氛有些不对,当归刚想开几句玩笑调节一下,便听门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,似是来者不善。
果不其然,在看到气势汹汹冲进殿内的中年男人后,当归脸色大变,洛与书也站了起来,规矩行礼:“掌门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静华仙君指着洛与书身后呆滞的傅鸣玉,布满胡子的脸都涨红了几分。
傅鸣玉眼睛一瞪,也不敢有什么反应,任凭这个看起来权高威重的男人指着自己鼻子骂:“我当还是谣传,没想到,你们重安宫还真是热闹啊。”
“你一介仙君,成日里守着一具尸体,也罢,师伯也不说什么,横竖人死是死了。”
“可是,现在他怎么又活了?”
静华仙君痛心疾首。
“你告诉师伯,他死了这么多年,怎么又活了?屠罗刹到底对他做了什么?还是你,动用了什么秘法?”
“掌门明鉴。”洛与书不卑不亢,“师叔本就没有死,本尊更没有动用任何秘法。”
静华仙君冷哼一声,花白眉毛下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傅鸣玉,仿佛要将人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