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暗,就算层叠乌云里的大雨下不下来,夜晚也即将到来。
“洛与书。”傅潭说迷迷糊糊闭着眼睛,脸颊染上绯色薄红,“你有没有什么,想对我说的话?”
洛与书低头,细密的吻落在傅潭说湿热的鬓角和耳廓:“嗯?”
傅潭说忍着喉咙里的哽咽,尽量放平语气,不让洛与书察觉异样。
他贴近洛与书耳畔:“洛与书,我喜欢你。”
洛与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,他亲了亲傅潭说潮湿的面颊,唇角是柔情万分的笑意:“嗯,我也喜欢你。”
傅潭说侧首,额头抵在洛与书衣襟前,滚下一滴滚烫的泪滴,转瞬就隐没在衣料里。
…………
这一觉似乎格外地短,又格外地长。
傅潭说猛的睁开眼睛,漂亮的凤目里此时布满了红血丝。
心脏处传来阵阵钝钝的疼痛,连呼吸似乎都受了压迫一般,渐渐困难起来。
傅潭说还没有缓过劲,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面前,母亲那已经战死的属下,封灵阁的元英姨母出现在眼前,眼神关切。
“娘娘……”
傅潭说才发现,血水顺着元英的掌心,缓慢淌了下来。
“娘娘,你终于醒了。”
傅潭说抬头,五脏六腑传来沉痛的破碎感,灵力枯竭,静脉干涸。
此时他身处不知名的破旧庙宇,天光阴暗,灰白的光透过头顶破败不规则的空洞投下来,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第89章
眼下这情况, 傅潭说不用脑子都能想得到,娘亲蔚湘此时定然是遭了难,才落到如此狼狈境地。
虽然不清楚娘亲这辈子一共落过多少次难, 但是在绯夜仙君幻境的轮回里,大抵只有两次, 一次是藏叱狱,鹤君山来救那次, 另一次则是生命的最后时分,被仙门围剿,堕入悬崖那一次。
傅潭说胸口传来沉闷的疼痛, 他苍白的手半握成拳, 抵着苍白的唇, 无力地咳嗽两声, 问属下元英:“现在外面,是什么情况?”
元英显然不清楚,现在面前的娘娘已经换了个芯子, 她面色着急:“仙盟和世家皆是有备而来, 无罪之巅早就设了埋伏, 娘娘您又是托付小主子,又是安置封灵阁,难道属下还看不出您的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