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我们普通人来说,‘从何处来’是很重要的,不然回头望去空空如也,不仅自己没有着落……在来处等待的人又情何以堪呢?”
哀蝉陷入沉思。
九年往前快走了几步拉开距离,既是给后面的哀蝉留出思考空间,也是有话想单独对卿白说。
“……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些?”
卿白甩了甩尾巴,眯着眼睛往后仰:“你不觉得哀蝉这个人很别扭么?有什么话从来不直说,非要费心编出个‘合情合理’的理由,当初来未名新村找我是这样,这回诓我们来樗山也是这样。”
“小猴儿的事圆满解决以后这人嘴上说着道心已散从此还俗做普通人,我瞧着反而更‘别扭’了,既舍不得又放不下,净跟自己较劲。”
“我若不说,你信不信他能一直做个口嗨的假和尚?”卿白啧了一声,“说是出家人,不知道打了多少诳语,说做普通人,又成天阿弥陀佛不离口。”
“如此心不诚的花和尚,我辈自然义不容辞替佛祖清理门户。”
哀蝉别扭,喜欢说因果找理由,卿白便给他找一个因果理由。
红尘里的‘家’够不够?
九年轻笑:“佛祖知道了会感谢你的。”
卿白也笑:“那倒不必,有时间感谢我,他老人家还是自己多费心清理清理门户才是正经。”
哀蝉虽然别扭,但勉强也算个好和尚,等他想通还俗,这世上的好和尚便又少了一个,佛门好和尚指数堪忧啊。
九年点头赞同。
一路无话,卿白闭着眼睛假寐,闭着闭着便真困了,陷入混沌前,卿白被睡意裹挟的思绪突然清明了一瞬。
“从何处来不止对普通人重要……世间万物都一样的……你呢,九年你又是从何处来……”
“……”
第88章 往事知多少
又见面了……卿白看着面前蹲在地上闷头刨土的小孩儿, 轻声一叹:“佟酒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