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年对着柴火灶沉默了许久,不知是觉得为难还是在思考, 卿白也没催, 坐在九年给他安排的‘宝宝安全座椅’里静静欣赏他长身鹤立如松如竹的风姿。
等欣赏得差不多了, 才开口问:“你会做饭吗?”
这话问出口卿白便恍惚了一下, 大约是农村的灶房都大同小异的缘故, 他突然想起了佟酒年,很多年前, 他也是这般,被人安置在一旁,什么也不用操心, 只用晃着小腿等着吃。
这样一想, 他的命其实还不错……就是好时光太短。
九年抬头看了卿白一眼, 从袖袋里拿出一条襻膊,一边束袖一边道:“应该会。”
卿白回神, 笑了一下:“什么叫应该会?”
这人还真是没个准话, 问上过学没有, 说算是上过,问会不会做饭, 说应该会, 问年龄,说忘了……唯一笃定的回复, 大概就是那句‘我不是人’了。
嘴上说着应该会,行动却一点也不含糊,搞清楚米面油粮的位置后,九年便动起手来,动作熟练并不见生涩:“活得久了难免什么都会一点,时间一长有时自己也记不清都会些什么,只有上了手才知道。”
“这样啊,时间还真是……不留情。”
卿白再度陷入沉思,等回过神来,面前已经多了一碗番茄鸡蛋面,边上还卧了小青菜和一个两面金黄中间糖心的煎鸡蛋。
色香味俱全,厨师更是秀色可餐,襻膊原本是古代劳动人民为了方便劳作的辅助小工具,质朴实在,可放在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的九年身上,配上那头柔顺及腰的长发,莫名就有了种……洗手作羹汤的温柔人夫味道,看得原本还有些怅然的卿白差点流下不争气的口水。
“趁热吃。”
卿白举了举爪,声音依然清冷,只是配上他如今白色小奶猫的外表,不会再让人想起从前那个高冷帅哥,只会让人觉得可爱和……委屈无辜。
“我这样……麻烦九年大人了。”
九年愣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卿白如今失去了自理能力,既不能做饭,自然也不能自己吃饭。
咽下喂到嘴边裹满茄汁的面条,卿白叹了一口气,然后又看了一眼面前正端着碗,时刻准备给他喂下一口的九年。什么温柔人夫洗手作羹汤,分明是男妈妈追着喂饭。
“我吃饱了,你不吃吗?”其实还能再吃几口,但对比了一下面碗与自己如今肚子的大小,卿白还是谨慎的选择了适可而止。
九年仔细打量了一番卿白因为吃饱而显得有点鼓鼓的小肚子,像是在判断他是真的吃饱了还是在假客气。
那眼神,好像下一秒就会伸出手来摸摸幼崽肚子好判断究竟是几分饱,卿白默默往后缩了一下,心里说不清是不好意思还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