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煮了什么?闻着香甜。”林黛玉对于静雪的自行调整工作内容并无不快,反而觉得静雪做人灵活,可以试着栽培。
“姑娘月事要来了,便给姑娘煮了红枣汤,姑娘可是急着出去?”
“喝上半碗汤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林黛玉示意她放下汤盅,见了她倒又有了新想法,“今日可做了什么新鲜糕点?去装两食盒来。”
干巴巴送礼好像不大好,还是再带些吃的以表诚意吧。
这可以说是林黛玉的最高礼节的了——好的东西分给你。
只是十分可惜,待得林黛玉身染一丝红枣甜汤出现在忠靖侯府的时候,史鼎好像并没有感受到她的诚意,反倒是语带不耐地道,“小丫头片子闲得很啊,上蹿下跳要见我,如今也见了,直说什么事吧。”
忠靖侯史鼎是次子,史湘云她爹原先的保龄侯世子还没死的时候,他就因为军功获封侯爵,可以说与王子腾并列为“四大家族”这一代里最出息的。
义忠亲王自尽那夜,便是他亲自带人查抄的义忠王府,妥妥的从龙之功,简在帝心。
林黛玉慢条斯理地端了茶在手却并不喝,毕竟喝了红枣汤来的,“来了京城这么久,还未上门拜见过表舅,实在是失礼。”
“你若再遮遮掩掩浪费我时间,我立时让人轰你出去。”史鼎也是烦得很,他看似从龙之功,如今还不是闲赋在家,林黛玉无端上门,到时候再叫今上起了疑心,便是在家吃闲饭也是不能了。
“二表舅好大的脾气。”林黛玉皱皱眉头,十足可爱的小女儿态,“听说两位表舅家里都揭不开锅了,得叫女儿日夜做针线补贴。”
“……林黛玉!”
“好了好了,我听见了,您不必这样大声,所以二表舅执意不肯相帮吗?”
史鼎冷笑两声,鼻子里哼气,“如果不是你林家在我九族里,我早在陛下面前检举揭发你了,好事不曾想着我,倒是这杀头的事想到我是你舅舅了。”
林黛玉笑眯眯地道,“这也是我对二表舅信任之深啊,虽说您在数年前已交还兵权,可您可是负责过宫禁与京城防护的,难道我不比今上可靠吗?现在的禁军掌握在赵家手里,他们难道比您更有本事?不过因为他是陛下的表弟和小舅子。”
“你信我又有什么用,我退下多年了。”
“那便只能让史家姐姐妹妹们多做些针线了呢。”
“亏得你是林家女孩儿,换成我家的,今儿就拖到祠堂去打死算完。”史鼎虽嘴上这样说,脸色却缓和下来,甚至带了笑意。
“您何须这样装模作样地吓我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林黛玉并不点透,其实将朝中武官的履历一一查阅便可知道,史家虽被削了兵权,可有不少人都出自史家门下,只是面上冷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