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这话的是旁人,早教她骂得狗血淋头了。
侍女险些将那羹汤泼到薛蟠脸上,“还请这位客人慎言,稍稍客气些。”
“我若不是不客气,又要怎么样?”薛蟠伸手去摸她的腰,“勾栏院里养出来的,就是不一样,我打眼一瞧就知道你的底细。”
这侍女的底细薛蝌不知道,可这兰园的底细薛蝌还是清楚的,想要在这姑苏城里做生意,如何敢得罪林家。
要是惹毛了林家,就是薛蟠让他十个铺子,这生意也是做不下去的。
他忙一把拦住薛蟠,口中道,“家兄喝多了,口无遮拦,得罪姑娘了。”
薛宝琴接到他的暗示,客客气气地送了侍女到门口,“这位姐姐,只当是我一点子心意,待招待完我兄姐,我自当给沈老板请罪。”
她腕上那只嵌彩宝的金镯富贵逼人,此刻已经褪下来塞到了侍女手里。
这样的变故一出,如何还有什么心思吃饭,薛宝琴上了马车便同薛蝌抱怨道,“我竟不知道大哥哥能荒唐成这样,也就是姑苏一房难求,否则谁愿意受他们大房这等闲气。”
薛蝌好一通安慰,又劝她放宽心,“又不是什么大事,叫我说,也是你太纵着那些医师了,咱们才是东家呢。”
薛宝琴俏脸一红,却不肯再说话了。
且说那位侍女当时也没跟薛宝琴客气,只将镯子掩在袖中,待得下了楼便拿给沈兰心看,又将薛蟠的话学了。
沈兰心正在看火,今日蒸了几笼素包要送去寒山寺的,见罢无语道,“只知道订席面的客人姓薛,哪里知道是这个薛。往后可得门口挂上牌子,薛蟠与狗不得入内。”
与这等下流人生气都是不值当,当日又何必劝他,徒费口舌。
侍女笑道,“狗可没做错什么。”
“你说的也是。镯子你收着吧,他们还真是有钱。”沈兰心被那宝光闪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