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来的这壶酒可是花了他三两银子的好酒,一人一碗喝下肚,个个都有些熏熏然了,平日里不敢随便讲的话张口就说了出来。
载着葛玲珑的轿子在两日前出了城,那是天还蒙蒙亮,只那一顶轿子出城,见到的人都记得很清楚。
当问起葛玲珑出城做什么时,第一个喝了追命递来的酒的人手一挥,打了一个酒嗝:“还能做什么?当然是去祭拜她那个早死的丈夫啊。”
原来,葛玲珑自打半年前死了丈夫,被葛潼接回知州府后,每隔一个月就要回去祭拜她的丈夫,风雨无阻。
别人不知道,于是都在称赞葛玲珑用情至深。
可追命还不知道吗?
洛娘子都说了,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冀州府里的那个大妖怪,她能是去祭拜早死的丈夫的吗?
既然不可能是去祭拜,那她又是去干什么的呢?
两天了,她什么会回来?
追命把剩下的一点酒全给了回答他的人,那人满意地晃两下酒壶,道:“应该就是今天了,葛小姐每次去祭拜都是两三天就回,她虽然死了丈夫,可还有一个知州父亲要孝顺哩!”
今天吗?
倘若不是出了昨夜那番惊变,得到消息的崔三爷这会儿自个儿就去知州府外头蹲着了。
他站在日头下琢磨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客栈。
不行,他一个人去不妥当,万一被那个妖怪发现了呢?到时候他没了也就算了,可不能把大师兄他们也折在这里,不然这冀州府里发生的事就无人知晓了。
还是得去麻烦洛娘子。
不知道为什么,塔罗纳觉得追命出去一趟,这会儿回来了,却比出去之前更怕她几分了,现下落座都和她离得要远些。
有点儿无嗔禅师那味儿了。
怎么,他还能突然有了阴阳眼不成?只出去一趟就升华到能看破她身份的地步了?
塔罗纳:有古怪。
黑白的修女突然偏过头来,显然是将停在无情身上的视线落在了追命身上。
“咳!”
追命被看得猝不及防,狠狠呛了一口茶,缓过来后嘴一张,叭叭就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全抖了出来,转移话题的技巧很是僵硬。
无情瞧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,很想叹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