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宜说:“那个病人的老公说想了解病情,要加我微信, 我解释过了, 了解病情可以随时来办公室,他不听,越说越生气,上升到医德医风, 说我是个庸医。”
骂了很多难听的话,幼宜没有再复述一遍, 像那样没有素质的人说的话,不值得她以任何方式再回忆。
幼宜当然知道, 他为什么要加她微信,又为什么在被她拒绝之后气急败坏。
还挺讽刺的。
病人是他老婆,反复高热一个月入院,当时人已经烧的神智不清了,血压也很低,告了病重正处于一个危险的状态,在这种时候,她老公竟然还在吵闹不让他加微信的事。
师姐当时出来帮她,说这是她的学生,不负责解释病情,如果有什么意见,可以向她提。
师姐也是很温柔又大气的人,她见多了这样的事,所以在回复时格外硬气。
这事也不是说难过,就觉得心里膈应,挺恶心的。
当着自家老婆的面,还是在她那么危险的时候,明目张胆的问别人要微信。
真是恶心。
伏城听她讲完,他没说其它的,只是鼓励道:“我们又又也做的很好。”
伏城知道,他家幼宜虽然也柔弱的需要他保护,他为她提供一个庇护的港湾,希望可以为她挡住所有风雨,可在他更多看不到的地方,幼宜有自己面对事情,解决事情的能力。
他也知道她很厉害,自己都能做到。
他能保护她的安全,却永远无法为她做好所有的事。
但他充分相信她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。
也不会让他太担心。
幼宜在电话这边点头。
“其实我刚刚在想,我很幸运,有一个超级好的老公。”
这才是幼宜打电话给他真正的原因。
伏城那边似乎是笑了一声。
他笑声很低,一下转瞬即逝,却还是精准传到了幼宜的耳朵里,她唇角也禁不住弯了弯,下意识在想,刚刚伏城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。
他是很少笑的人,偶尔笑出声的时候,眉角会跟着一起轻轻的挑起来。
幼宜有点可惜,没有亲眼看到他笑的样子。
她想把他每一个笑的样子都看在眼里。
幼宜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。
下临床之后,她不常戴戒指出门,因为有时候会进行一些操作,或者查体之类,戴戒指不方便。
而且医院里细菌病毒很多,她不想回家总消毒。
最后要挂电话了,幼宜往楼梯里面站了站,下意识屏住呼吸,听周围的声音。
楼梯间很少会有人过来,像这样的高楼,人都挤在电梯那边。
于是这里很安静。
安静的只有她偶尔浅显的呼吸声,和衣角相擦时细碎的摩擦声,幼宜垂眼,小声提醒他:“回来时记得要买。”
伏城:“买什么?”
她当然知道,伏城是故意这么说的,她没有顺他的问题回答,只是在停了两秒后,声音更低的开口:“晚上想让你抱抱。”
才睡得好。
伏城那边好像是站了起来,他往前走了几步,身边是溪水流动的声音,很安静,除了这样大自然的声音,再听不到其它的。
“那除了抱呢?”伏城低声问:“也想挨打是不是?”
幼宜这边安静的没说话,伏城声音里的几个字沉沉的传到她耳边,尾音暗哑,像带了钩子似的:“打屁股。”
我们幼宜不是最喜欢了。
趴在他腿上时,轻轻的打。
幼宜: “……”
周围死一般的安静。
像沉入都是深渊的沉谷里,回响都听不到。
幼宜咽了下口水。
她转口问其它的:“基地那边怎么样?好解决吗?”
“在预期内。”伏城简单的和她说了一遍出现的问题,幼宜上次参加过越野训练的,所以伏城说的这些她也都能听明白。
“还是安全问题要优化,像这样还没有很熟悉的地方,要把每一项安全措施都做到最好。”
幼宜看了眼时间。